纴兽志纴兽志

第一季第1集第2场、第2集第7场

第一季第1集第2场　外景 · 千灯城市集 · 日

天色渐暗，街坊还围着修补摊斗嘴。远处城心，候烬台的尖顶已经落进冷影里。

安拾收摊收摊，天黑了线看不清——

一卷布被撞落。八九岁的阿枣扑到摊前，怀里死死搂着一头灯兽。素瓷似的白皮碎了大半，胸腔里的光闪一下，暗很久，才又闪一下。双眼已经用送殓的针法缝死了。

阿枣（喘着）缝子哥……你、你什么都能缝对吧？

安拾看过那排针脚，又去看孩子的脸。

安拾……谁给它殓的眼？

阿枣院里的老爷。他说、他说它就是盏灯，灯灭了就该扔。

安拾把手悬在灯兽胸口，偏了偏头。热闹的市声里，好像有一根拉得极细的线响了一下。

安拾（自语）……还没走干净。

他起身收了摊，把灯兽拢进自己臂弯。

安拾灯灭了是该扔。（顿）可它不是灯。走，跟哥拿料去。

第一季第2集第7场　外景 · 废墟 · 夜

摊架烧得只剩余火。安拾撑着起身，抬头看见火的另一端站着岑铁衣。残火噼啪，人声远去。她先看他新缠的右臂，又看见他身后阴影里一点缩着的光。

岑铁衣（平）方才那一手，不在任何章位记档里。你哪一章？

安拾无章。档案空白那栏，写的就是我。

安拾侧过身，一点点把泠挡严。

安拾督查大人，我刚替全夜市挡了头疯兽。按你那本《章典》，这该记功吧？

岑铁衣也该记“擅用未录之术”。功过两条，都成立。

两人隔火站定，谁也没让开。

岑铁衣红线，护的是所有人。

安拾（降调）你那红线里，装得下会疼、会怕、会认人的东西吗？（顿）还是它们对你，只是“料”？

火光在岑铁衣眼里跳了一下。她一时接不上话。

岑铁衣（半晌，冷）……料不会问问题。所以你露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