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村里搞拍卖我回村里搞拍卖

第3集第1场、第33集第1场

第3集第1场　外景 · 李家院子 · 晨

桂枝脚边扣着柳条筐。院里四个人全弯着腰，等她掀。李诚系好领带端起茶缸。一只鸡头从筐缝里伸出来，叼走了他搭在膝上的领带尖。

窦丰先别低头，低头它以为你要跟它抢吃的。你看我干啥，我又没打过领带！

桂枝底下真没藏蛋，不信你们挨个摸。虎娃说了，今天买了不下蛋，也别说我没吱声。

小吃摊老田托着鸡掂重量。周婶用手背探过去，鸡啄她一下。她倒很高兴，翻手心把谷子留在鸡脚旁。方禾来院外看热闹，把速写本垫在邻家的矮墙上。

李诚两位都看清了？有意买的，喊个您肯出的数。桂枝大娘坐这儿听着。旁边几位，您再馋也别替人家喊。

老田二十二。收拾完没多少肉，我就图今天能带回摊上。

周婶二十五。给我家那窝蛋找个娘，光电灯泡照着，我这夜里睡不踏实。

老田二十六。你有孵蛋的指望，我好歹有一锅汤的指望。

周婶二十八。你要还加，我回去把灯泡拧上。可得把脸认准了，孵不出来我也不能给你送锅里去。

老田摆摆手，真的退到桌子外边。李诚等他把手收回去，手里的茶缸在木桌上清清脆脆磕了一下。筐里的鸡一哆嗦，全院人也跟着一哆嗦。

李诚二十八，归周婶。大娘，您点钱。

桂枝两张十的，一张五的，仨一块的……还行，没骗我。你收我几块？

李诚这回乡邻帮忙，您全揣着。下回您夸我的时候，能不能把那个“骗”字去了？

桂枝把钱揣进贴身兜，当着众人亲手把鸡换进周婶带来的布篮。人群往外挪，李守田着了急，慢半拍才把榆木长凳抬上来。

李守田急什么？买鸡的有了，你们谁家里还缺个屁股底下坐的？

第33集第1场　内景 · 街口拍卖行 · 日

到了拍卖日。倪青抱着演出穿的红毛衣进门，臂弯上挎个小号救生圈。她把一根折叠量杆交给剧团的青年，自己替李诚扯布。蓝浪慢慢退尽，倪青伸出去的手还在往下等。

倪青没了？底下再放一卷，刚才你放的是背面吧？小田，把咱那根杆子支起来，照着学校台口那道梁比一下。

李诚上头已经挨着杆了。最底下这一溜白线是新收的边，当年拍全身踩得太脏，周师傅铰掉了一截。

量杆上的红箍离地两米四。青年沿着红箍把布顶好，下摆离地空出三十二厘米。倪青把救生圈滚过去，它从浪底穿出半个身子。李诚回身，用拇指撑开预展帖，第一张图根本没有那条白边。

倪青我看见整面都是海，想着能给两个孩子撑一小块天地。我们租的车就在门外。实物是两米零八，你帖上但凡有这个数，我犯得着带着游泳圈坐四十里旱路？

周师傅姑娘，我交的时候讲过是剪短的。他给我拍照，我还拿手压下边那道线。我去把那张纸找出来啊。

李诚叔，您别翻。是我裁的图。她打电话时，我还顺着袋子念了个剪短以前的数。倪老师，这一趟是我叫你白来了。

周师傅先把海景那一卷收回怀里，点头同意撤下。郑姐把即将上桌的三个号头移开一个。李诚自己取下“海边”，先朝倪青，再朝陆续进场的人，完整展开全幅。头一排的人低下去，看见布底下他两只鞋。

李诚海边今天撤下来。我补全图和尺寸，再跟禾平重新排日子。您若为它来的，别在这儿等我落槌。另两幅都挂在那儿，现在还来得及再去看一眼。

倪青把救生圈套回胳膊，转身看见门外司机已经解开货斗的绑带。她捏紧那个装排练费的零钱袋，朝外叫他不用再往车板上铺毯子了。